风沙千年

“以恶意揣测他人的善意不知何时早已变为常识”
“如果可以”
“我也想做个善人”
“我也想以最大的善意拥抱这个世界”
“可拥抱我的只有利刃”

【A瓜】救赎(上)

#人类Alex X 狐仙甜瓜。

#h...e?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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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认为,

  那天深夜他没有选择自杀,而是走进了那间寺庙,

  是他此生,

  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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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总是充斥着蝉不知疲倦的嘶声力竭,它们总认为只要发出声响就能活过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夏天。寂静的村庄里家家都已入梦,只有村角的那间屋子似不满那蝉鸣独占夏夜的安宁,用丁零当啷的瓦片破碎声来制造存在感。

  仔细听还能听见妇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你这个狗东西!天天闷着像个死人一样!明明是个灾星祸害就他妈该给老娘去死!”妇人一手叉腰,一手抓起桌子上的瓷杯向眼前的黑发少年脸上扔去。少年也不躲,瓷杯子不偏不倚砸中了他微微发黑的瘦削面颊。少年吃痛,但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并无多言,一双漆黑的瞳眸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几近疯癫的妇人。

  “算了吧,再闹下去邻居又该说我们扰民了。”一直坐在旁边容忍这一切发生的中年男人终于站出来开始当和事佬。

  妇人嚣张似魔鬼的面容瞬间委屈如窦娥,靠在男人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我容易吗我!自从生了这个扫把星全村的人都说我们生了个灾星!会带来晦气!今天他还擅自出门去庄稼地!搞得我被村长一通臭骂!说影响了庄稼收成就让我们补偿!”妇人倚在男人怀里,用哭的通红的双眼瞪着黑发少年脸上的星形胎记,像是还没发泄够,妇人又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发了疯一样朝少年砸去,“你给老子滚!从生了你开始就他妈没过过好日子!”妇人站起来,看见什么就拿什么一并往少年身上招呼,少年只得默默出门避难。在关上门前,妇人的声音聒噪程度在少年听来不亚于蝉鸣。

  “你敢回来老娘就打断你的狗腿!”

  少年无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默默向眼前的山林走去。

  找最高的山峰跳下来吧,死的彻底。少年看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山,感觉眼角刺痛,伸手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沾上了手背。

  啊,流血了。

  少年瞥了瞥手背几乎黑的看不见的血,向上山的台阶走去,每上一级,少年的心就凉上半分,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头好痛...血好像糊住眼睛了...

  少年漫无目的的走着,一座亮着灯的寺庙映入眼帘。

  不行...撑不住了...先在寺庙里睡一觉好了...少年头痛难耐,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一个没有人的破庙为什么会有灯光这种惊悚问题。少年推开庙门,拉着一个蒲团刚想躺下,一阵刺耳的质问将他本来疲惫的神经重新逼的活跃。

  “卧槽你是谁啊!大晚上的吓本大爷一跳!”由于视线模糊,少年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他面前蹦蹦跳跳。

  这个庙原来有人住啊...

  “不好意思,我想借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少年强忍头痛,尽量礼貌的回应着白衣人。

  “不行不行赶紧走!”白衣人说完就想把他拖起来。在少年失去知觉时,那个白衣人又开始咋咋呼呼的,说他怎么流血了,搞得他满手都是。

  后面发生了什么,少年完全不知道。

  等到少年恢复知觉,已是第二天中午。

  少年刚醒,摸了摸脸,发现脸上的血污已被洗净,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少年偏了偏头,就看见眼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长发男性,穿着白衬衫,一双狐狸似的耳朵一动一动,一脸没好气的冲他翻白眼。

  等等,狐狸耳朵?!

  少年正在惊愕中,倒是狐耳男性先开了口:“你大晚上的来我庙里做什么?我这小破庙可没什么好偷的!”

  “你是狐狸精?”少年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

  “你才是狐狸精!”眼前帅气的白衣男子又翻起了白眼。

  “那你为什么会有狐狸耳朵?”少年又问。

  白衣男子摸了摸头,当摸到耳朵时男子的脸色由可见的红润瞬间变得苍白。“完了完了完了忘把耳朵收起来了。”白衣男子懊恼了一阵,忽然泄露出杀意,骨节分明的手瞬间幻化为利爪,横在少年面前。

  “既然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就麻烦你死掉吧。”

  与白衣男子所设想的所有反应都不一样,他以为少年会哭会闹会跪地求饶,怎么也没想到少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那就谢谢了。”少年向男子道谢,可这在白衣男子听来十分刺耳。

  “没劲,你小子不怕死啊?”男子悻悻的收起利爪,重新坐回椅子,无趣的看着少年。

  “我上山就是去死的。”少年见他没动手,神色间竟然有些许失望。“你不动手的话我就只好按照原定计划自己解决了。”说着少年刚要走出去,便被白衣男子一把拉住。

  “哎哎哎小小年纪怎么净想着轻生?不可不可!”

  “反正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死了刚好。”

  “你还握着我的秘密啊!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去死!”白衣男子有点急了,胡乱扯了个理由。

  “死人不就是最好的保密者吗?”少年疑惑。

  “...总之本狐仙不让你死!”自称狐仙的男子气的跳脚。

  “那你是要收留我这个祸害吗?”少年眼角里尽是戏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视自己为灾难,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呃...”白衣男子挠挠头,身为一直住在寺庙一向以慈悲为怀的狐仙自然见不得平民寻死觅活一心求死,可自己早已经过惯了独自一人的逍遥日子,多一个人恐怕自己会不习惯。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让本大爷在这段时间让他重新变成阳光灿烂好少年!

  少年看见白衣男子仅仅皱着眉,好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忽然,白衣男子睁开他碧绿色的眼眸,盯着少年,神色庄重。

  “嘛,勉强收留你,也不是不行。”

  少年不由得睁大眼睛。

  “但是,”白衣男子又开口,神色变得极其无赖。“你要负责寺庙的打扫清洁,还要负责我的饮食起居与一日三餐。”

  “好。”

  “答应的这么干脆?”男子吃惊道。对于他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狐仙来说让他和柴米油盐打交道能要了他的命。

  “嗯。”少年面无表情的点头,可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毕竟其中的心酸,只有少年知道。

  从懂事开始,少年就被强制要求学会炒菜做饭打扫卫生,然而做完这些还是避免不了妇人的毒打。为了少挨打,少年勤练厨艺并努力打扫,只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和父母同席就餐,而不是就着残羹剩饭草草了事。

  然而再努力也改变不了妇人的蛇蝎心肠。

  “喂喂喂,回神了,你开心的傻了?”白衣男子伸出手在少年面前晃了晃,指着佛像右边的那扇门,说“你把那里扫扫就能住了。”说着指了指佛像左边的那扇门,“本大爷的房间在那,有事找我。”说完,男子向少年伸出手,“仙名甜瓜,小子你呢?”

  “Alex。”少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白嫩玉手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握住。

  自己的生父生母并没有给自己起名字,少年只好自己给自己起了一个。

  少年想像Alex这个名字的寓意一样,成为一个正直诚实勇敢的人。

  “啊?阿什么?”只认识汉字的甜瓜表示自己没听清。

  “...艾利克斯。”少年选择用中文翻译。

  “阿拉克屎?什么破名字?这么长还拗口?”甜瓜嫌弃的看了一眼Alex,“叫你爱丽算了,多顺口。”

  “...那你为什么叫甜瓜?”

  “因为甜瓜好吃!”甜瓜说的一脸骄傲。

  Alex:“......”

  突然,甜瓜肚子发出了十分不合时宜的“咕——”声,声音太响让甜瓜白皙的脸瞬间变得彤红。

  “还不是早上等你起来搞得我早饭都没吃!”甜瓜指着窗外灿烂的太阳,开始埋怨Alex,“中午都快过了我都还没吃饭!都是因为你!”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好吃的!”

  “......那你有什么菜?”

  “什么都没有!”甜瓜说的理直气壮。

  “......”

  Alex用甜瓜给的香火钱下山买了些菜和鸡肉准备炖鸡汤,同时也不忘给甜瓜买个甜瓜回来尝尝。甜瓜看见Alex怀里的甜瓜,连肚子饿都忘了,扑过去就想咬,被Alex挡住了。

  “别看了,饭后甜点。”看着一脸委屈的甜瓜,Alex的心软了几分。

  寺庙的厨房还有些柴火,Alex将柴火点燃,再把准备好的材料丢进锅里。听着锅内嘟嘟嘟的泡泡破裂声,Alex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以前做饭晚了还会挨巴掌,而现在无论自己做什么,那个人,不,那只狐狸都不会说什么,还不会打自己。

  Alex有点想哭。

  突然闯入的甜瓜让Alex硬生生憋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好香啊!”甜瓜围着灶炉转悠,回头双眼放光的看着Alex,“这是鸡汤吗!”

  “嗯,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向火口扇扇风。”

  “哦哦哦!”  甜瓜拿起灶台上的扇子开始为了鸡汤奋斗。

  “甜瓜。”Alex蹲在地上,用手支着头,看着忙上忙下的甜瓜,心情复杂。甜瓜忙着他心心念念的鸡汤,随便应付着“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收留我这样一个灾星?”

  “蛤?”甜瓜仍然盯着火炉,头也没回。

  Alex摸了摸脸上的星形胎记,面无表情道“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想要去死吗?”

  甜瓜终于把注意力从鸡汤转向Alex。

  Alex指指脸上的星形胎记,语调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刚生下来就有这块胎记,接生婆说这是不祥之兆,说我会给村里带来灾祸,”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生活。”Alex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我被要求不能擅自出门,因为我走过的地方他们都觉得脏,让我自己把我走过的地重新擦干净。”

  “我不能和别家的小孩一起玩,他们说我和他们玩他们就会受到诅咒而死。”

  “就连那天我只是想吸收一下新鲜空气趁他们出去采购的空当去庄稼地里看了一下就被来巡视的村长抓住打了一顿。”Alex摸向隐隐作痛的后背,被村长摁在地上揍的情景历历在目。

  “我还不能还手,还手他们会变本加厉的虐待我。”Alex努力维持的平静语调出现了一丝颤抖,他尽力将嘴角抿成一条线,对着甜瓜摸着自己长有胎记的那半边脸颊。

  Alex对着甜瓜,说出了他这十七年想说又一直不敢说的话。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因为他...我才被全村人唾弃...都是他的错...”

  “不是的哦。”一直沉默的甜瓜打断Alex的自言自语,走向蹲着的Alex,神情温柔,如夏夜傍晚最凉爽的风。

  “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它的错。”甜瓜将手覆上Alex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星星,很好看哦。”

  甜瓜的一句话,让Alex一直以来为了围住麻木,隐忍,倔强,愤怒,悲伤,憎恨等等情绪所筑造的高墙轰然倒塌,那积蓄多年、早该汹涌而下的泪水先是一滴一滴滚落,最后汇聚成小小的河流,终成两抹汪洋倾泻而下。

  Alex张了张嘴,想要咆哮,想要呐喊,但徒劳的嗓子承受不住他滔天的复杂情绪,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嘶哑着,无声的怒吼,像是被看不见的怪物扼住了咽喉。

  甜瓜静静的看着Alex,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Alex的头,却被Alex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带,甜瓜被Alex紧紧拥入怀中,用力之大像要把怀中的人儿嵌入体内。

  甜瓜愣了愣,用手慢慢拍着Alex轻轻颤抖的背,任由他发泄。

  但甜瓜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喂,爱丽,你再哭鸡汤就要煮没了。”

  Alex睁开哭的红肿的双眼,一把把甜瓜推到地上,一声不吭的往门外走去。

  “哎你个没良心的小鬼!本大爷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就这么对我!”甜瓜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Alex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闷声问甜瓜。

  “啊?”

  “你说,”Alex回头,指了指脸上的星形胎记,“他很好看。”

  “是啊,怎么了?”甜瓜有些不明白Alex为何如此执着于他的回答。

  “没什么。”Alex走出厨房门,用很轻的声音说着:“甜瓜,谢谢你。”

  此时Alex脸上,是Alex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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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发完发现我做不到(沃日)。

晚自习的突然脑洞,觉得不写出来不行。

嘛,凑合着看吧。

喜欢推荐评论多的话我就先更这个好了(威胁)

我虐狗哥千百遍狗哥待我如初恋(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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